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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钓鱼岛
日期: 2016-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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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大陆、台湾)、日本、美国角力钓鱼岛剖析

王逸峰[1]

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位于我国台湾省基隆市东北约92海里处,距日本琉球群岛约73海里,但相隔一条深深的海槽。钓鱼岛列岛系由钓鱼岛、黄尾屿、赤尾屿、南小岛、北小岛及三个小岛礁组成,总面积约6.3平方千米。其中,钓鱼岛最大,面积4.3平方千米,海拔约362米。东南侧山岩陡峭,呈鱼叉状,东侧岩礁颇似尖塔,岛上长期无人居住。

2004年3月24日早上5:00,7名中国民间保钓志愿者成功登上了钓鱼岛。日本内阁官房长官福田康夫表示,尖阁诸岛(钓鱼岛的日名)无论在历史上或国际法中都是日本领土,今晨发生的强行登岸事件非常令人遗憾。他进一步指出,日中两国已就此类事件数度磋商,希望今后不要一而再、再而三重演。围绕登上钓鱼岛的中国民间保钓志愿者被捕事件,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25日夜间针对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孔泉抗议称“(逮捕)是对中国的领土主权和公民人权的严重挑衅”,并表示:“(钓鱼岛)是日本的领土,因此希望(中方)能够予以冷静处理。”官房长官福田康夫就民主党要求在国会决议中明确日本对该岛的领土所有权一事表示:“不存在领土所有权和领土问题,因此还有必要重新进行国会表决吗?”他从钓鱼岛是日本固有领土这一立场出发,认为没必要举行国会表决。

中国外交部李肇星外长26日下午就日方非法扣留中国公民事件和台湾问题与日本外相川口顺子通电话,重申了中国对钓鱼岛问题的原则立场和严正要求。李肇星还介绍了当前台湾地区的局势和中国一贯立场。川口通报了日本放还7位中国公民的决定,并表示,日本政府将继续坚持《日中联合声明》的原则。

一、问题的产生

1、历史和法律上的依据

经过历史学、法学专家大量严密的论证,大量的、无可辩驳的证据都表明,中国从历史上、国际法上对钓鱼岛拥有主权。从国际法角度来讲,认证一个国土主权必须具备四个要素,这四个要素就是最早发现、最早命名、最早开发、以及连续不断地进行行政管辖,这四个要素都要具备,才能确定领土。中国早在明朝就有关于钓鱼岛的历史文献记载。日本称钓鱼岛属其冲绳县管辖,但日本的冲绳县曾是独立的琉球国。在日本1871年开始吞并琉球国之前,中国曾与琉球国有过约500年的友好交往史,最先发现并命名了钓鱼岛等岛屿。日本最早“发现”钓鱼岛,是在日本吞并琉球,将琉球国改为“冲绳县”之后的1884年,比中国文献最早记载该岛迟约500年。早在明朝初期,钓鱼诸岛就已明确为中国领土,明、清两朝均将钓鱼诸岛划为我国海防管辖范围之内。然而,1894年11月底,日军在未通知中方的情况下先行秘密窃取了钓鱼列岛。1895年1月14日,日本政府不等战争结束,便通过“内阁决议”,将钓鱼列岛划归冲绳所辖,建立标桩。1895年1月21日,日本内阁再次讨论,决定强行占领钓鱼岛,在岛上建立标牌(实际未建)。同年4月17日,中日签署《马关条约》,中国被迫割让台湾及其周围岛屿。1900年,日本政府把袭用了几百年的钓鱼岛等岛屿的名称改为“尖阁群岛”。1943年12月中、美、英发表的《开罗宣言》规定,日本将窃取于中国的包括东北、台湾、澎湖列岛等在内的土地归还中国。1945年的《波茨坦公告》规定:“开罗宣言之条件必将实施”。同年8月,日本接受《波茨坦公告》,宣布无条件投降,这就意味着日本将台湾,包括其附属的钓鱼诸岛归还中国。日本在二战中战败后,把台湾归还给了中国,却把台湾的附属岛屿钓鱼岛等私自交给了美国托管,因此钓鱼岛成了美军的“靶场”。美军占领琉球之后,曾于1946年1月29日发布《联合国最高司令部训令第667号》,明确规定了日本版图所包括的范围,其中根本不包括钓鱼岛。但1951年9月8日,日本却同美国签订了片面的《旧金山和约》,将钓鱼诸岛连同日本冲绳交由美国托管。对此,周恩来总理兼外长代表中国政府郑重声明,《旧金山和约》是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参加的对日单独和约,不仅不是全面的和约,而且完全不是真正的和约。中国政府认为其是非法的,无效的,因而绝对不能承认。

1970年6月17日,日美签署的归还冲绳协定将钓鱼岛切给日本的冲绳县。日本政府据此主张该岛属于冲绳县的一部分,并将钓鱼岛及其周围海域划入日本自卫队的“防空识别圈”内。美国将钓鱼岛私下擅自交给日本,结果引起70年代包括美国在内的世界各地华人保卫钓鱼岛运动的浪潮。在此情况下,美国政府不得不于1971年10月表示:“美国认为,把原从日本取得的对这些岛屿的行政权归还给日本,毫不损害有关主权的主张。美国既不能给日本增加在它们将这些岛屿行政权移交给我们之前所拥有的法律权利,也不能因为归还给日本行政权而削弱其他要求者的权利。……对此等岛屿的任何争议和要求均为当事者所应彼此解决的事项。”对此,我国外交部于1971年12月30日发表声明,强烈谴责美日两国政府公然把我钓鱼诸岛划入“归还领域”,“美日两国在‘归还’冲绳协定中,把我国钓鱼岛等岛屿列入‘归还区域’,完全是非法的,这丝毫不能改变中华人民共和国对钓鱼岛等岛屿的领土主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发表这个声明之后,美国国务院发言人当时作了一个表示,他说:“归还冲绳的施政权,对尖阁列岛的主权问题不发生任何影响”。也就是说,当时美国对钓鱼列岛问题的态度,没有明确地说钓鱼列岛的主权归日本,它只是把这个施政权交给日本,这是美国国务院发言人当时作的一个解释。直到1996年9月11日,美国政府发言人伯恩斯仍表示:“美国既不承认也不支持任何国家对钓鱼列岛的主权主张。”

1972年,中日两国在恢复邦交的谈判中,双方从中日友好的大局出发,同意将钓鱼岛列岛归属问题挂起并留待以后条件成熟时解决。可是,当1978年中日谈判签署中日和平友好条约时,日本一些敌视中国的国会议员提出要中国承认日本对钓鱼岛列岛拥有主权。日本政府顺应右派要求,出动巡逻艇和飞机对我在钓鱼岛列岛海域作业的渔民进行监视。翌年5月,日本政府用巡视船将人员和器材运到钓鱼岛,并在那里修建了直升机场,还向那里派出调查团和测量船。进入90年代以来,随着世界局势和国家间力量对比发生变化,日本再次将手伸向钓鱼岛。1990年10月,日本一些右翼分子经政府允许,在钓鱼岛列岛的一个岛屿上修建了灯塔。日方还出动12艘船只和两架直升机阻扰台湾渔船接近钓鱼岛列岛。1996年7月14日,日本右翼分子在钓鱼岛列岛的北小岛设置了一座灯塔,企图使灯塔列于海图以便让国际社会承认钓鱼岛是日本领土。8月18日,日本右翼分子又在钓鱼岛上竖起绘有“太阳旗”和纪念死者字样的木牌。以后,几乎每次中国大陆、香港、台湾同胞有保钓行动,日本方面就会有相应的举动。值得注意的是,日本右翼分子在钓鱼岛上进行的活动都得到了日本政府的纵容和支持,而且政府要人与此相配合,称钓鱼岛就是日本领土,并要日本海上保安厅随时准备用武力排除“干扰”。

2、问题的实质

中国大陆和台湾主要是出于维护主权和海洋权益而同日本进行交涉。日本是出于对这不大的海上荒岛主权归属所带来的巨大利益的垂涎。日本的眼光紧盯的是钓鱼岛潜在的巨大经济和军事价值。夺取钓鱼岛是日本企图对我国东海海域海洋资源进行争夺的重要而关键步骤。同时,这几座岛屿的归属也直接影响着日本由经济大国向政治大国迈进、甚至恢复军事大国地位的战略步伐。美国则是通过钓鱼岛问题在中国大陆、台湾和日本之间埋设一条导火线,以便操纵各方坐收渔利。

观察日本在钓鱼岛问题上的所作所为时,便不难发现,日方关于这些岛屿归属上的举措对日本有着利益悠关的重要意义。

首先,从获取海底资源、维护和拓展海洋国土角度来看。1968年,联合国远东经济委员会(ECAFE)通过对台湾海峡以北海底资源的勘测,发现包括钓鱼列岛在内的广大东海海域蕴藏着十分丰富的海底石油资源。由此日本政府才在战后首次正式提出了对钓鱼列岛的主权要求。如果不是对新发现资源占有欲望的驱使,很难说日本会在这一时候提出它的所谓主权问题。随着世界局势和国家间力量对比发生变化,日本政府多次支持国内右翼势力登上钓鱼岛,唤起国民对钓鱼岛主权的关注意识,为事实上占据钓鱼岛打造民意基础,意在以既成事实的态势达成永远占领的目的。钓鱼岛周围海域不仅海底石油储量巨大(可达100亿吨,使之“有可能成为第二个中东”),而且其渔业资源也十分丰富,年可捕量达15万吨。这种诱人的资源足以令人为之冒险。进入90年代,随着《联合国海洋公约》的签订,200海里专属经济区制度的确立,日本海上扩张意识日益膨胀。而日本实现扩张的策略就是占领岛屿从而获取岛屿拥有的海洋区域。日本海洋产业研究会编写的《迈向海洋开发利用新世纪》一书中,公然将一些有主权争议和位置重要的岛屿,作为“对扩大与前苏联、朝鲜、韩国、中国等邻国海洋经济区的边界线起到重要作用”的关键所在,日本将大陆架视为矿物资源的宝库,所以要争取获得控制大陆架的权利。2002年12月8日,日本政府宣布在内阁官房设立一个由国土交通省、外务省等5个部门组成的大陆架调查对策室,并声称其目的在于“确保日本沿海海域存在的矿物资源和海底水产等海底资源的权利”。假如达不到对这些岛屿的主权要求,“日本海洋经济区将只限于4个主岛海岸的200海里水域内。”日本将减少200万平方千米海洋经济区域,仅拥有250万平方千米的管辖海域。就此日本外务省也承认,如占有钓鱼岛,日本将大大增加专属经济区的管辖范围。以钓鱼岛为基础,日本才可以与中国分划东海大陆架,多约20多万平方千米的海洋国土,并进而攫取东中国海油气资源的一半!有人将钓鱼岛视为日本染指东海大陆架丰富资源的唯一根据地。这就是日本无理强硬坚持钓鱼岛主权归属的首要因素。同时,日本坚持对钓鱼岛主权的强硬立场尚有政治和军事方面的原因。我东海方向的正面,正好是琉球群岛和台湾岛,它们和日本九洲岛使我东海海区与太平洋分隔。1879年,一直企图实现海上南下扩张政策的日本实现了它对琉球觊觎已久的吞并野心。琉球一失,我台、澎等岛的安全即显危象:完全暴露于日本南下扩张征途的正面。终于,在甲午之战以后,台、澎成为了日本的殖民地。虽然二战之后日本将台湾归还给了中国,并且无法突破战争罪责给其带来的种种限制,但时至今日,日本国内的一些右翼势力仍然叫嚷“台湾归属未定”。如果日本军国主义势力全面复活,日本再次成为世界军事大国,台湾和我国大陆的东部必将首先受到威胁。这样,处在台湾东北120海里,介于琉球群岛和我大陆及台湾省之间的小小钓鱼岛,其潜在的军事价值必定会令世人瞠目。事实上,今后钓鱼岛的军事价值将会日益突出。在战略意义上,该列岛可以作为日本再次侵略台湾的桥梁或前进基地;也可以成为我保卫国家东海方向安全、遏制日本扩张势力南下的前哨。

再次,钓鱼岛对于维护日本自身的国土安全意义重大。日本是一个地形狭窄的岛国,防御纵深十分短浅。其内陆任何地方距海岸都不超过120千米,在战争爆发时极易受到来自各个方向空中与海上的袭击,二战后期,日本就已吃过这种国土地形之苦。因此,日本急欲扩大其军事防御的纵深范围,使其军事力量前出四岛建立前沿,才可对其海上安全更加有利。另一方面,日本占领和控制钓鱼岛可以将其所谓防卫范围从冲绳向西推远300多千米,这正符合日本一些人企图推行海上扩张政策的政治意图。由此,日本军队可以对我国沿海地区和台湾省的军事防御实施舰、机的抵近侦察与监视,从而使我方的防御活动陷入被动。钓鱼岛既适合建立电子警戒装置,也可设置导弹,这意味着日本可在此建立一个本土以外的军事基地,而这毫无疑问是针对中国、并对我产生重大威胁的一种结局。可以说,日本方面正是认识到了上述军事价值,所以早在70年代就将钓鱼岛及其附近海域划入其警戒范围,并将钓鱼岛列入日本的军事控制圈内。

对中国大陆和台湾而言,钓鱼岛正处于我国大陆与日本冲绳之中,东西各距200海里。其前沿位置不仅对台湾岛而且对我国东南沿海方向的安全也有重要影响。从国土防卫的角度上讲,琉球群岛距离我东部沿海一般仅300~500海里。二战后,美国已将它建成美军西太平洋军事“岛屿锁链”的中心环节之一,视为战争期间进攻远东地区的“桥头堡”,已经对我东部沿海地区的安全构成巨大威胁。如果钓鱼岛再被日本永久霸占,美日安保体制下迅速发展的日本军事力量得以据此向西扩张,在可预见的将来,很难说不对我国的安全构成潜在或现实的威胁。

从国家利益的长远发展看,大陆与台湾一定会统一。台湾回归祖国之后,台湾海峡对我国国防建设所起的作用将会大大改观,我军将有可能利用台湾岛和台湾海峡优越的地理位置,加强我国防实力,甚至将其作为中国沿海实施作战的依托;相反,如果日本依托距台湾岛仅120海里的钓鱼岛对海峡进行监视,甚至利用海峡对我进行军事行动实施干扰,将严重削弱海峡军事功能的发挥,也将大大不利于我国东南沿海的安全,同时也会使我跨出第一岛链的未来海上发展受到更大的制约。钓鱼岛的战略价值是重大的,它不仅在于岛屿本身数平方千米的主权标志,而且在于其潜在的经济与军事价值。因此,无论从经济发展的角度,还是从国防安全的角度,我们都必须保卫钓鱼岛的主权所有,绝不能容许日本的染指和霸占合法化,这乃是国家利益的要求。

二、各方的心态

1、制造矛盾、坐收渔利的美国

钓鱼岛问题,最早由美国铸成。西方列强们一直奉行的就是那种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让你得好的政策。正是当年美国在日本投降后,没有把冲绳和包括钓鱼岛在内的诸多岛屿归还中国才留下了祸根。而日本不过是恬不知耻地将之放大罢了。

纵观历史可以发现,现在世界各地许多问题都是西方列强殖民后留下来的后遗症。例如引发印度和巴基斯坦两国将近六十年的克什米尔争端,就是当时英国当局在划分两国时,故意将伊斯兰教众占绝对多数的克什米尔地区划给了印度从而引起伊斯兰教众的不满而导致的。印度与中国的战争,也是在英国的挑拨下,在中国的土地上私划麦克马洪线,将中国的土地划到印度版图上而造成的。现在的世界许多领土纠纷就是这样人为制造的。纠纷制造者却坐收渔利,甚至在打开“潘多拉魔盒”以后无法收场。

1996年9月,美国政府发言人曾表示,美国政府既不承认也不支持任何国家对钓鱼列岛的主权和主张。但有消息显示,1999年,美国曾私下承认日本对钓鱼岛的主权,这直接导致了日本制定周密计划以大规模开发钓鱼岛。华盛顿不仅对日本发展这一计划表示首肯,而且还亲自为东京拟定了若干方案,以加强日本对钓鱼岛的主权宣示,其中还包括向钓鱼岛派遣美军。2001年12月11日,当时美国负责情报和调查事务的助理国务卿在华盛顿发表演讲时表示,钓鱼岛一旦受到攻击,美国有可能对日本提供支持,这说明新世纪美国在钓鱼岛问题上的立场出现重大的政策方向变化。

2004年2月5日,日本外务省发言人高岛肇久向外界表示,一旦中日两国有领土主权之争的钓鱼岛受到攻击,美国将根据《日美安全保障条约》采取防卫行动;而前不久访日的美国副国务卿阿米蒂奇在记者会上已经表示:“日本一旦受到攻击,美国一定会出面支援”。

美国因素介入钓鱼岛风波非自今日始,但日美双方在此时高调涉此问题,究竟有何背景?一旦钓鱼岛发生战事,美国是否真会介入?钓鱼岛风波中的美国因素、与美国最近借美菲军演介入南中国海主权争端,乃至美国的亚洲战略又有着哪些内在的联系?

2003年,日美曾就美军驻扎钓鱼岛进行秘密磋商。当时,美国试图说服日本参加覆盖东亚地区的战区导弹防御计划(TMD),而日本则希望以美军驻扎钓鱼岛作为对等条件。

2004年,虽然钓鱼岛驻扎美军计划尚未实现,但日美同时高调宣示其军事联盟,尤其是日本直接点出美国对钓鱼岛的军事保卫义务,至少显示日美双方在军事介入钓鱼岛风波方面的准备工作一直未曾停止。如果说,去年日本要求美军进驻钓鱼岛,因其不愿意立即参加美国的东亚TMD计划而暂时未能实现,那么此次日本向伊拉克派兵,相信换来了美国在钓鱼岛军事介入问题上的承诺。但值得注意的是,阿米蒂奇稍前只是笼统称日本一旦受到攻击,美国一定会出面支援,这一表述属于不违反日美军事联盟精神的“政治正确之举”;而日外务省发言人则将这一讲话予以诠释,具体细化到钓鱼岛问题。

因此,在钓鱼岛美国军事介入问题上存在着“日本愿望”和“美国承诺”两个因素,两者的战略出发点和长远走向各不相同,目前只是暂时殊途同归而已:日本为了在与中国的钓鱼岛主权争端中获得更多筹码,一直希望美国军事介入;而美国虽期待通过与日军事合作找到实现其亚洲战略的契机,但还是希望在一些敏感的具体问题上适当留有余地。

近代,美国在东亚的一贯政策就是防止任何其他势力独霸东亚。冷战后,美国在东亚的首要防范对象为中国,而日本次之。在这一战略考虑下,90年代中期,当日本为了联合美国共同制约中国,希望对日美同盟进行“再定义”的时候,华盛顿欣然同意。日美联盟再定义的实质是:将过去日本只需将基地出租给美军,改换为参与亚太安全之中的对美合作以及日美共同构筑联合干预亚太安全事务的机制。但新日美同盟中的日美双方地位显示出的不对称性还是影响了日美合作的效果:对日本而言,美国是帮助其实现亚洲战略的全部依托;而对美国来说,日本却只是美国实现全球战略的一个棋子,甚至就连新日美同盟本身也带有抑制日本坐大的成分在内。

日本出于其地区战略利益,迫切希望美国在一些涉及日本与别国利益纠纷的敏感问题上予以更深的介入,以便借助日美安保框架为日争取更多“私利”,包括欲将钓鱼岛争端塞入日美对华遏制的大框架下;而美国从其整体考虑出发,则不可能满足日本提出的所有要求,抑或趁机要求日本在配合美国整体战略方面作出更多贡献。美国的考虑是,在遏制中国的战略上,既然已经有了日美同盟这一基本框架,则没有必要在诸如钓鱼岛等直接牵涉中国的问题上介入过深——毕竟美国在中短期内仍与中国有着双方互有所需的利益共同体;而钓鱼岛对美国的战略地位,又远不能与台湾和朝鲜半岛相比。

与钓鱼岛相比,发生在南中国海的美国军事介入趋势倒是更有必要引起有关国家的密切关注。在华盛顿的战略思维中,亚太地区存在着三大潜在冲突“热点”,那就是朝鲜半岛、台湾海峡和南中国海;三者中的后两者都与中国有着直接关系,因此成为美国防范、制约中国的整体战略企图中的两个环节。

在这方面,还必须考虑到美国正在亚太拼凑军事同盟的动向。在“亚洲北约”和美澳日韩安全论坛之外,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官员不久前曾试图游说菲律宾等国组建新东南亚军事联盟。因此,美国在军事介入南中国海主权争端方面给东南亚国家一些甜头,其实有着更深的战略考虑,其对美国的意义远非直接介入钓鱼岛风波所能相比。

如果日本积极加入美国的导弹防御计划,美日军事同盟的强化会促使钓鱼岛主权问题中的美国因素上升。但是,日本也顾忌中国方面的军事反应,不敢贸然宣布钓鱼岛主权的归属,因此钓鱼岛主权在日后也成为影响中美日三角战略关系的重要支点。为了维护在亚太地区的战略安全利益,美国希望介入钓鱼岛主权问题,增加另一个遏制中国的砝码。美国如果驻军钓鱼岛,那么对中国未来解决钓鱼岛问题将会增加非常大的难度。

美国驻军钓鱼岛可以说是美日联手对付中国的一种战略尝试,日本借此在钓鱼岛问题上加大与中国周旋的筹码,而美国换得日本对美国亚洲战略的支持。在达到一定的遏制效果后,日本希望美国不要眷恋钓鱼岛,由日本自身来把握钓鱼岛问题上的战略先机,借此强化日本在亚太地区的地位。

2、处心积虑、野心膨胀的日本

日本四周都有领土纠纷,北方和俄罗斯有四岛之争,西边与韩国有独岛之争,南方与中国有钓鱼岛之争,都没有完满解决。

1972年,美国向日本归还冲绳时,竟将钓鱼岛一并交给日本。此后,日本一些极端分子强行登岛,对钓鱼岛进行实际上的控制。1978年,邓小平副总理访日时曾提出搁置争议、在更加广泛领域发展两国合作关系的指导思想。但近年来,日本海上保安厅一直对钓鱼岛一带海域进行着实际警戒。

2002年,日本政府已与声称拥有钓鱼岛所有权的国民签订了正式租借合同,以年租金2256万日元的价格租下了钓鱼岛及其附近的南小岛、北小岛三个岛屿,租期从2002年4月1日开始至2003年3月31日止,而且,这种租借合同今后将长期维持下去。日本政府从1996年开始研究强化政府对钓鱼岛等岛屿的管理措施,目的是为实现对这些岛屿长期稳定的控制和保护自然环境。日本政府采取租借方式从日本国民手中获得了对钓鱼岛的管理权,此举目的是限制转售该岛,阻止第三者登岛,并在外交交涉中显示日本政府的强硬立场。日本还准备在2009年向有关国际组织正式提出对东海大陆架的权利主张。

自从20世纪60年代末以来,日本在争夺钓鱼岛主权方面可以说是处心积虑、步骤严密、环环紧扣。而大陆、台湾方面对日本有预谋的行动则显得被动和苍白无力。

3、心情复杂的中国台湾

每当日本对钓鱼岛有所行动时,台湾当局也会以主权国家的名义有所反应。但是,综观半个世纪以来的历史,可以看到,台湾当局对钓鱼岛的态度和措施也发生了许多变化。

(1)逐渐变味、走弱的三次保钓运动

从70年代初到90年代中,海内外发生了三次反对日本侵占钓鱼岛的保钓运动,向世界宣示了中国人民捍卫国家领土主权的决心。台湾当局在三次保钓运动中充满了矛盾与蜕变的性质,虽然照例宣示拥有钓鱼岛列岛主权,然而却没有更积极的作为。

[1]第一次保钓运动声势浩大

1970年9月10日,美国国务院发表声明,表示“根据尼克松总统和日本首相佐藤荣作达成的协议,琉球行政权可望于1972年归还日本。关于此等岛屿主权之不同主张,我方认为应由涉及争执的国家解决之。”日本外相随即声明钓鱼岛的领有权应属于琉球,也就是属于日本。时任台湾“行政院长”的严家淦在立法院提出施政报告时表示:“我政府对钓鱼岛列岛之正当权益立场坚定,并决心全力维护。”同年12月19日,普林斯顿大学召开座谈会,决定举行游行示威及募捐等事项,宣告海外保钓运动的开始。虽然美方认为“中华民国”同日本对于钓鱼台列岛的争执应由有关双方自行解决,台湾当局也多次发表关于钓鱼岛列岛主权的声明,但美日两国仍于1971年6月17日签署了琉球群岛归还协定。之后,中国留学生在全美各地举行了盛大的示威游行,但由于保钓运动成员内部发生了分化,声势浩大的第一次保钓运动宣告失败。第一次保钓运动风起云涌之际,当时执政台湾的国民党却在国际上接连遭到一连串的打击和挫折,陷入国际孤儿的境地。对于钓鱼岛列岛之类不在关键问题范围之内的议题,它不敢得罪美国与日本,有保钓的决心却无实力去争取。因此,只能仅仅局限于一系列作用极其有限的抗议和声明。

[2]第二次保钓运动概况

1990年10月,日本海上保安厅准备承认1988年右翼团体“日本青年社”在钓鱼岛上建立的灯塔为正式航线标志,因此爆发了第二次保钓运动。台湾的体育选手用渔船运送台湾地区运动会圣火前往钓鱼岛,遭到日本巡逻船和直升机的阻止,引起海峡两岸人民的抗议。台湾当局再次强调了对于钓鱼岛列岛的主权,台“行政院”为此成立了钓鱼岛专案处理小组。迫于多方压力,日本政府表示将停止相关行为,抗议行动方才终止。虽然第二次保钓运动的声势远不如第一次浩大,但台湾当局仍然能够坚持一个中国的立场,重申对钓鱼岛列岛的主权,坚持抵制日方侵犯我国对钓鱼岛主权的无理行为。

[3]第三次保钓运动变质

1996年,日本右翼势力有预谋地侵犯中国对钓鱼岛的主权,港台民间成立了“保钓大同盟”。台湾当局“外交部”于7月24日发表了《关于日本人在钓鱼岛上修建灯塔事件的声明》,向日方提出抗议。然而,此后台湾当局的立场逐渐变得暧昧起来,试图息事宁人,一再要求民众冷静、谨慎和理性地处理钓鱼岛问题。更引人注目的是,台湾“总统”李登辉两度针对钓鱼岛争端发表看法,但都避而不谈主权问题,只是声称要与日本协商解决钓鱼岛渔业权争议,并呼吁台湾人保钓时不要落入中共的民族主义圈套,因为中共会利用民族主义对付日本。9月11日,台湾“外交部”发言人郑博久针对钓鱼岛主权争议问题,提出《中、日双方同时避免进入钓鱼岛12里海域,搁置主权,共同开发海洋资源》的方案。同年10月,台湾派代表团赴日,参加“中、日第二回合渔业谈判”。在台湾当局的巧妙掩饰下,钓鱼岛主权之争被偷梁换柱,成了台日“捕渔权”之争。

(2)流产的突袭抢占钓鱼岛的军事行动。1989年,台湾渔船在钓鱼岛附近海域正常作业时,居然遭到日本海上保安厅军舰的驱逐。台湾、香港民众随之发起了声势浩大的保钓运动,热血青年甚至准备乘渔船强行登陆钓鱼岛。台军“参谋总部”也开始制定一个绝密的军事行动计划:派特种兵空降抢占钓鱼岛,向全世界宣示中国对钓鱼岛的主权。

根据作战计划,参加行动的台军将打着年度例行性“汉疆演习”的旗号,分乘数艘军舰,抵达钓鱼岛邻近海域。在演习依次展开的时候,数架直升机将满载全副武装的台军特种兵突击队,突然飞临钓鱼岛上空,旋即将突击队空降到岛上,立即展开防卫阵地的挖掘和主权宣示,诸如升旗、立标识等行动,同时做好迎接日本人挑战的准备。参加演习的台军军舰和指挥部立即从演习转入实战状态,以应付日本军舰和战机随时可能出现的状况。台当局也成立紧急状况小组,紧密关注日本和国际社会对台军宣示中国对钓鱼岛主权的反应,并且准备了几套应对预案。但就在行动即将开始的最后一刻,李登辉急忙下令中止行动,以至包括“汉疆演习”在内的整个军事行动宣告流产。

根据当时的国际及日本国内形势,台湾方面若模仿阿根廷突袭马岛而抢占钓鱼岛,如果日本敢于出兵,则大陆方面必然会支援台湾。那么,今天的钓鱼岛问题很可能是日本与韩国争议的独岛局面,至少要好办得多。

(3)媚日的李登辉和色厉内荏的民进党人蒋介石、蒋经国当年尚能以民族大义为重,力主保钓。但在李登辉执政后,“媚日反共”、不与大陆合作保钓的立场左右了台湾当局。保钓在台湾从70年代声势浩大的民众运动蜕变到90年代只是少数统派人士参与的行动,这与台湾当局从一个中国的战略蜕变到当前的“独台”或“台独”路线基本一致。而两岸关系的僵持,特别是在钓鱼岛问题上台湾拒绝与大陆合作的立场,也给日本制约中国人提供了方便。

1988年1月13日,李登辉开始主政台湾,90年代中期后,台湾当局逐步脱离“一个中国”政策。1999年,李登辉抛出“两国论”,试图对两岸关系进行重新定位和解释,公然挑战“一个中国”政策,因此,台湾当局当然不会因为钓鱼岛问题而与日本发生冲突,在台湾当局和亲日势力的眼里,“媚日反共”倒可以使台湾找到日本这一靠山。在对日问题上,台湾方面往往立场暧昧,对日本予以谅解和羡慕,对中国大陆予以嫌弃和讨厌。就李登辉本人来说,他在日据时代深受日本皇民化的教育与日本文化的影响,有着根深蒂固的亲日情结。有学者指出:“近年来李登辉公开强调自己在23岁前曾是日本人的荣幸,再加上附和日本以‘终战’篡改‘侵略投降’的谎言,处理钓鱼岛主权事件的暧昧,以及视日本渔民生计安全重于我中华民国台湾同胞之‘日本一切优先’的政治考虑等事实,也充分显示出了他那种深厚的日本情结。”台湾当局的外交具有“联日反共”的特点,当然不希望由于钓鱼岛之类的争执引起台日争端,破坏台日关系。因此从力争钓鱼岛主权蜕变为争“保渔权”也就势成必然了。

“前总统”李登辉于2002年9月16日接见日本《冲绳时报》专访时甚至说“钓鱼岛显然是日本的领土”。李登辉还称,他担任台湾“总统”时就指示军方要特别注意,不要“侵犯”日本领空。

李登辉的媚日反共基因后来遗传到民进党人身上。民进党人特别是其高层在保钓问题上的暧昧表现与李登辉如出一辙。对此,在1996年第三次钓鱼岛问题纷争中,香港《明报》9月6日的社论里有一段深刻的评论:“其实,在台湾岛上,不仅是李登辉,而是差不多所有搞台独的人都想投靠日本。去年,台独势力举行‘马关条约一百年,告别中国大游行’时,台湾街头就曾出现日本皇家象征的八菊旗和日本军歌;民进党的‘纪念马关条约百年代表团’千里迢迢到日本参拜天皇神像,民进党立委吕秀莲甚至对日本人说,‘因为日清签订马关条约,台湾终能脱离中国,让我甚感不幸中的大幸’。由此看来,眼下台湾民进党对日本强占钓鱼岛一声不吭,也就不足为奇了。”对民进党主政后在钓鱼岛问题上推行的媚日政策,2003年台湾《中央日报》发表文章指出“陈水扁政府与民进党向来亲日,与其支持者及党内大老曾负笈、经商、及流亡日本有关。不论日本侵占钓鱼岛列岛、小泉三度参拜靖国神社,还是慰安妇要求日本政府道歉等事件上,民进党政府均视若无睹,形同麻木,这与满清无能、丧权辱国何异?”台湾当局试图利用日本牵制中国大陆,而日本国内由于跟台湾的特殊关系,也希望在台湾问题上起一定的作用,牵制中国。因此,“台独”势力、亲日势力与日本国内的反华势力相呼应,使得钓鱼岛问题及其解决前景更显复杂。

2002年9月26日上午,“国防部长”汤曜明接受记者访问时表示,钓鱼岛是“中华民国”的领土,凡是“中华民国”领土,军方都按正常程序执行防卫任务。对于李登辉是否曾指示军方不要“侵犯”日本领空,他说,从他当“参谋总长”到现在担任“国防部长”,从来没有任何人给他这种指示。他强调,凡是“中华民国”领土、领海、领空,都是军方负责防卫的责任区,没有受到任何人影响。

台湾海军人士称,只要是“内政部”规定的领土范围,都是海军舰艇必须实施侦巡的范围,但是钓鱼岛海域海军平时不会去,因为燃料很贵,如果有渔事纠纷,应当是由台湾的“海巡署”出面处理,海军舰艇只在基隆外海侦巡,打靶训练时会到澎佳屿附近海域,这块海域距离钓鱼岛就比较近了。

10月20日,前台湾当局领导人李登辉在所谓“群策会”的“国政研讨会”中声称,钓鱼岛列岛“过去是属于中山王国,就是琉球的”。他说,台湾对于钓鱼岛列岛“只有渔业权,并没有领土权”。李登辉又说,谈钓鱼岛主权要有“历史根据和国际条件”,“不能自己想,要说得清清楚楚”。他并就此又说到两岸问题:“就像‘一个中国’,都是自己在想。”李登辉打比方说,就像在街上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就说是自己的太太,这样“只会让别人笑而已”。钓鱼岛列岛“没水没电的”,台湾人民对钓鱼岛这块地“并没有兴趣”,上面又没办法住人。他说,台湾人民会到钓鱼岛海域捕鱼,“如何和日本商讨渔业权问题,才是台湾人民‘真正关心’的事”。李登辉还说,台湾人是要去钓鱼岛附近海域捕鱼,但“不表示钓鱼岛就是台湾的领土”,这是“应思考的事情”。但是,李登辉却忘记了自己在1996年9月接见到台访问的“日华关系恳谈会”会长佐藤信二时却有完全不同的说法。据台湾《中国时报》报道,1996年,日本公布其200海里的经济海域区,使沉寂的钓鱼岛主权纷争再度搬上台面。当时佐藤一行人正在台湾访问,李登辉特别在接见时表达台湾当局的立场,称“钓鱼岛从明朝以来即是我渔民传统的海域,即使日据时代,钓鱼岛也划归台湾总督府管理。”报道说,早在30年前,1973年4月谢东闵担任台湾省政府主席时代,即发文宜兰县政府,将钓鱼岛列岛列入台湾版图并隶宜兰县政府管辖,公文也交代在行政管理上暂不必有措施。

对如此重大的主权归属问题,台湾方面只有少数统派的学者出面批判李登辉的亲日卖国言论,而民进党政府的“外交部”针对李登辉的言论,也只是蜻蜓点水,重复了过去的官式立场。在“立法院”质询时,民进党的“部长”们在保钓立场上更是退退却却,畏畏缩缩。

台“内政部长”余政宪2002年10月21日在“立法院”答询时强调,“钓鱼岛是台湾的领土,属于宜兰县头城镇,是有户籍的,当局维护主权的决心绝对没有改变,至于渔业权问题,可通过协商来解决。”

2002年11月12日,在岛内外舆论的强大压力下,台湾地区领导人陈水扁首度亲口对钓鱼岛列岛主权问题作出说明。钓鱼岛不是“人家的领土”,“纵使地方(钓鱼岛)不大,也是我们的一部分。”不久,台湾“国防部”副部长陈肇敏表示,钓鱼岛是台湾领土,如果非战不可,台军一定会维护领土完整。

2003年初,日本在东海驱逐台湾渔船,引起台湾渔民强烈不满,台湾“外交部长”简又新2003年2月12日表示,台湾早已正式宣布200海里之内是台湾的专属经济海域,台湾会尽所有力量包括动用船舰保护渔民的权益。简又新表示,虽然大陆与日本已就专属经济海域重叠部分签署了渔业协定,但台湾已明确表明不承认任何没有台方参与而又牵涉台湾权益的协议。台“外交”发言人石瑞琦表示,台湾已向日方提出抗议。过去台湾与日本已进行了8次渔业磋商,目前正就第九次协商时间进行交涉。

虽然,台湾当局仍然宣布对钓鱼岛拥有主权,但是,不论是亲日的李登辉还是以陈水扁为代表的民进党,对日立场都相当的软弱,传递了这样一个危险的信号:台湾当局“坚决保钓、捍卫国土”的立场已经发生了变化。第一次保钓运动以来,其间已经经过将近30年的时间,台湾的政治认同和文化诸方面发生了深刻的变化,这是台湾方面保钓立场衰微的根本原因。“台独”主张大行其道,“促进”台湾尽早独立于祖国大陆之外,保钓立场的蜕变因此也成为必然。

1990年后,保钓出现了所谓“台独保钓”的暗流。国际法上领土纠纷属于国与国之间的事务。以台湾与日本的国际地位,对于钓鱼岛列岛之类的领土纷争,台北方面显然不具备介入的法律地位与实际力量。日本方面实施强权政治和强势外交,实际有效地控制钓鱼岛列岛的事实,也使台湾方面在“保钓”上无所作为。面对这种外交困局,对如何解决钓鱼岛主权归属之争,台湾方面有人主张海峡两岸联合共同对日。另外一派“台独保钓”论者认为只有台湾独立,才能在国际上以对等的资格与日本谈判钓鱼岛的归属问题。“如果台湾被中国统一,则钓鱼岛列岛一并归属中国;如果台湾的法律地位悬而不定,则钓鱼岛将维持由日本事实上占有的局面;而如果台湾独立为一个国家,则钓鱼岛也应成为这个国家的领土。”以“一个中国”的思考模式来主张钓鱼岛列岛主权,总不免使台湾陷于被中国大陆吞没的困境,所有的努力最终都被中国大陆吸收。因此,为台湾争取国际上的承认,让台湾早日成为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是“台独保钓”的努力方向。“台独保钓”论者抨击一个中国立场,认为正是因为国民党政府坚持一个中国的政策,让台湾失去了独立的最好时机,造成了当今国际上对台湾主权地位的不承认,“保钓运动在当时对于中华民国政府已经造成相当程度的伤害”。他们还认为李登辉的“两国论”重新定位了海峡两岸关系,有利于为台湾争取国际地位,并为在钓鱼岛问题上争得一定说话权奠定了基础。李登辉提出的“两国论”,“相信会是台湾国际局势扭转的契机,将有助于台湾对钓鱼岛列岛主权之主张。”同时,在处理与日本的具体纠纷中,他们也主张搁置争议,与日和睦相处。

4、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中国大陆。1971年,美、日两国国会先后通过了‘归还’冲绳协定。在这个协定中,美、日两国政府公然把钓鱼岛等岛屿划入‘归还区域’。这是对中国领土主权的明目张胆的侵犯。中国人民绝对不能容忍!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严正声明,“钓鱼岛、黄尾屿、赤尾屿、南小岛、北小岛等岛屿是台湾的附属岛屿。它们和台湾一样,自古以来就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中国人民也一定要收复钓鱼岛等台湾的附属岛屿!”1972年,周恩来提出把钓鱼岛等岛屿的归属问题挂起来,留待将来条件成熟时再解决。当时双方就这一点达成了协议。1978年,中日签署和平友好条约。邓小平副总理表示,钓鱼岛问题可留日后慢慢解决。中国政府明确宣布,搁置(钓鱼岛)主权争议,留待子孙后代解决。1992年,中国通过《领海及毗连区法》,写明钓鱼岛等岛屿是中国领土后,日本提出了“抗议”,我外交部重申:钓鱼岛属于中国。

面对日本方面公然违背中日联合声明确定的“维持现状”的精神,不断制造事端,加紧争夺钓鱼岛主权,中国大陆虽然明确表示反对,但是,限于多方面的原因,在钓鱼岛问题上也主要停留在发表抗议声明、支持民间力量登上钓鱼岛宣示主权、到钓鱼岛旅游的层面。大体上,中国政府主要基于以下原因:(1)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对于各种和平方式一时难以解决的纠纷采取搁置争议、共同开发、主权归我的经济第一的处理方法;(2)我方的海空军力量不强,维护海洋权益的现代海空高技术战争实力不足,许多情况下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他国家掠夺我国的海洋权益;(3)出于睦邻、安邻、富邻的目的,希望同有关争议各方和平处理分歧;(4)中国同其他国家的海洋权益纠纷往往都带有复杂的国际背景,而且往往都有美国插手,更是加大解决问题的难度;(5)其他争议国家往往带有能捞则捞的心态,对中国的善意不予理睬。

三、今后的发展趋势及中国的对策

面对日本、美国对钓鱼岛步步进逼,台湾当局在一个中国和钓鱼岛问题上立场的逐渐蜕变,中国大陆不能机械理解邓小平同志的“韬光养晦、善于守拙”的外交战略,要有所作为,不能仅停留在发表抗议的层面上。

在当前形势下,在政府的支持帮助下,运用民间力量进行保钓运动不失为一条比较好的途径。在今后一段时期内,大陆应主要采取以下几种方式:(1)组织民间力量登上钓鱼岛宣示主权,对日本的实际控制权进行挑战,打擦边球。如果我方人员登岛,日方不管有没有反应都意味着在钓鱼岛争端上输了一回,我方暂时占了上风。日本在钓鱼岛附近建立了严密的防范监控体系,而且以往也对大陆、港、台的保钓船只和人员进行阻拦,甚至在1996年造成香港的陈毓祥遇难,2003年大陆登钓的船只和人员未达到目的。日本就是扣押我方登钓的人员,早晚也要放回来,关键就是要以什么名义放人,日本原想援引其国内法,以非法“入境”驱逐,但中国已经明确表示不接受,并且声称此举违反国际法,磋商的结果是不了了之,这样放回来,一旦不能以非法入境定论,那么日本对钓鱼岛的所谓“主权”就是笑话。通过这件事情,让世人尤其是台湾人看看,小日本也没什么了不起。再者,打破日本拉美国趟钓鱼岛这趟混水的企图。到目前为止,美国对此事没有发表任何言论,而且在台海局势日渐紧张的情况下,美国并不愿在此时与中国对抗。(2)依据已经于2003年7月1日正式施行生效的《无居民海岛保护与利用管理规定》,组织民间力量对包括钓鱼岛在内的沿海岛屿进行开发利用。如果外方愿意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进行合作开发当然来者不拒,即使外方不希望搁置争议、共同开发,中方单独开发也并不违反国际法。(3)对外方阻挠我国民间组织的保钓、开发行为,从外交上坚决予以反对。(4)加紧军事斗争准备,加快海空军建设,增强对海岛的兵力、火力投射能力,甚至通过军事演习、军舰、潜艇远航等方式展现军事实力,震慑有关敌对方面。

日本今后可能会采取以下步骤:(1)加快与美国勾结的步伐,将钓鱼岛作为美军驻扎的基地,把美军拉入钓鱼岛主权冲突中来,联美制华;(2)对中国登钓人员继续进行阻挡、扣留;(3)对扣留的登钓人员以非法进入“日本领土”的名义进行法律制裁,但是,此举可能遭到中国的强烈抗议甚至对等报复,直到放人;(4)加快法律上、事实上推进钓鱼岛属于日本领土的步伐,诸如组织旅游、开发,等等。

自古知兵非好战,敢战方能言和,在霸权主义、强权政治依然存在的情况下,我们首先必须大力加强包括军事力量在内的建设,增强综合国力。同时,要提高斗争的艺术性和必要时该出手就出手的胆略,毕竟有作为才有地位。对于蕴藏丰富资源的海洋国土,别人岂肯轻易拱手相让。

(《焦点话题》,2004年第5期)



[1] 苏州大学国际关系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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