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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鱼岛是中国的固有领土
日期: 2016-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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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国兴[1]

2005年2月9日,中国农历大年初一,日本政府决定直接接管日右翼团体在钓鱼岛上设置的灯塔,并把它作为日本的“国家财产”予以保护。2月25日,日本政府又将这座灯塔正式记载在其新印制的海洋地图上;日本海上保安厅同时也在其网站上新记载了有关灯塔的讯息,并呼吁使用旧海图者在现有的海图上标上这座灯塔。

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是中国的固有领土,中国对这些岛屿拥有无可争辩的主权。日本接管钓鱼岛灯塔是对钓鱼岛宣示主权的行为,是对中国领土主权的严重挑衅和侵犯。日本此举是有悖于国际法的单方面行为,是非法和无效的。依据国际法,单方面宣示主权并不具备法律效力。日本此举是使钓鱼岛争议向军事领域蔓延的危险信号,对当前中日关系的改善无疑是非常不利的。

一、关于钓鱼岛归属的历史事实

1.从l6世纪中叶起钓鱼岛便是中国领土

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日本称其谓“尖阁列岛”)由5个无人居住的小岛和3个小礁所组成,其位置约在台湾岛东北120海里。根据保存下来的史料记载,自16世纪中叶起,该岛便是中国领土。自明朝嘉靖年间起,这些岛屿便正式命名为钓鱼岛(或钓鱼屿、钓鱼台)、黄尾屿等。它们是中国台湾省的附属岛屿,而不属于冲绳。中国台湾、福建等省渔民一直来此从事捕鱼、采药等生产活动。

2.日本灭亡琉球王国,钓鱼岛归属并无争议

冲绳原名琉球群岛,在历史上是一个王国,曾向明、清政府称臣纳贡,受明、清政府的册封。中国皇帝第一次派遣琉球册封是1372年。处于中国大陆与琉球群岛之间的钓鱼岛就成了中国大陆前往琉球去的航路指标,也是中国册封琉球国王使臣的必经之地。在中国派人出使琉球的航海日志中明确阐明这些岛屿属于中国,中国与琉球国的分界在赤尾屿和古米岛之间。

1872年(日本明治五年)日本天皇政府强制推行所谓“处理琉球”,灭亡了持续数百年的琉球王国,使其变成日本的殖民地。1879年日本并吞了琉球王国,称之为“冲绳县”。当时,冲绳县的区域并没有超出原来琉球王国的范围。日本并吞琉球王国后:中国清政府对此提出了抗议。当时的美国总统格兰特曾以个人身份调停中日之间的争执,使中、日两国政府就琉球归属问题进行谈判。在谈判中,中国清朝大臣李鸿章和日方代表均认为琉球共36个岛屿,钓鱼岛等岛屿不在36岛之内。在谈判时,中国方面提出了一个将琉球一分为三的方案,即奄美群岛是日本领土;冲绳本岛及其周围是独立的琉球王国领土;南部的宫古——八重山群岛是中国领土。对此,日本方面提出了一分为二的方案,即冲绳群岛以北是日本领土;宫古——八重山群岛是中国领土。无论是日本方案还是中国方案,都认为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是在琉球之外,当然没有当作谈判内容。1880年中日两国代表按照日本方案草签了把琉球一分为二的条约。但是,这一条约后来并没有生效。对此,日本学者井上清在自己所作《钓鱼列岛(尖阁列岛)的历史与归属问题》中有这样的阐述:“然该条约之所以没有生效,是因为清朝皇帝反对该约有附带条件而将批准拖延下来,但并不是将所有权放弃”。清朝皇帝命令其政府继续同日本谈判,但双方最终仍没有达成协议。这一问题就这样搁置起来。琉球从此被日本占去。

1944年1月12日,在太平洋战争理事会在白宫举行的会议上,当时的美国总统罗斯福表示就琉球的归属问题征求了斯大林的意见,他说:“斯大林熟悉琉球历史,他完全同意琉球属于中国并应归还它。”尽管中日在琉球的归属问题上有所争议。应当强调的一点是,日本当时还根本没有想到要提出它对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拥有领土权的主张或者对中国对该岛的领土权提出异议。

3.日本称琉球人最早发现钓鱼岛,并逐渐展开“占岛”行动

此后,日本方面在关于钓鱼岛的领土归属问题上采取了一系列预谋行动。

1884年,日本声称首次“发现”了钓鱼岛,“发现者”是琉球人古贺辰四郎。古贺辰四郎根据信天翁的行踪,登上钓鱼岛采集羽毛并捕捞周围海产物。古贺随后向冲绳县的知事提出允许开拓钓鱼岛的申请,但被拒绝。井上清在上述的同一篇文章中写道:“因当时该岛的归属,还不明确是否为帝国的领土之故”。1885年,冲绳县知事上禀日本总理大臣,申请批准将钓鱼岛、黄尾岛和赤尾岛归其管辖。据学者丘宏达在《日本对于钓鱼岛列屿主权问题的论据分析》中记述,此事由内务大臣征询外务大臣的意见,外务大臣仔细考虑后,“认为上述三岛屿乃是接近中国国境的蕞尔小岛,且当时中国报纸盛载日本政府占据邻近台湾的中国属岛,催促中国政府注意。基于上述理由,建立国标、开拓这些岛屿之事,须俟后日,伺机行事”。日本内阁直到1895年1月14日才同意冲绳兼并钓鱼岛两个岛屿。该决定与中日甲午战争密切相关。甲午战争发生的时间是1894年7月到1895年3月,但实际上在1894年10月中国海陆军在战争中均告失利,中日战事大势已定。1894年l2月27日,日本内务大臣在就批准兼并钓鱼岛给外务大臣的行文中说,“今昔情况已殊”。“今昔情况已殊”,指的是日本稳操胜算,中国无力反击,日本将钓鱼岛划入版图不必顾虑清廷态度。

4.一归一还“无中生有”,美日片面条约制造争端

1895年4月根据中日结束甲午战争而签订的《马关条约》,中国把“台湾全岛及所有附属各岛屿和澎湖列岛割让给日本。”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日本战败,日本接受了《开罗宣言》提出的条件:“日本所窃取于中国之领土,例如满洲、台湾、澎湖列岛等归还中国”。钓鱼岛本应随台湾一起归还中国,但它们一开始就被错误地包括在由美国管理的琉球管辖区内。1951年9月8日,日本同美国签订了片面的《旧金山和约》,将钓鱼岛连同冲绳交由美国托管。1971年6月,日美签署《归还冲绳协定》,日本从美国手中接管了对钓鱼岛的控制。

在中国强烈抗议下,在协定生效之前,美国于当年10月阐明立场:“美国认为,把原从日本取得的对(钓鱼岛等)这些岛屿的行政权归还给日本,毫不损害有关主权主张。美国既不能给日本增加在它把这些岛屿行政权移交给我们前所拥有的法律权利,也不能因为归还给日本行政权而削弱其他要求者的权利。美国对尖阁列岛没有领土要求,认为对此等岛屿的任何有争议的要求均为当事者所应彼此解决的事项。”日本批评美国态度中立,中国批评美国偏袒日本。

二、中国在钓鱼岛归属问题上的立场和根据

中国的一贯立场是,钓鱼岛自古以来就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从地理上讲,钓鱼岛位于东海大陆架的边缘,邻近中国大陆和台湾,而在岛屿南边界临冲绳海沟,突然凹陷达2000多米。“所以(钓鱼岛等)岛屿是‘大陆性的’,附属于台湾,不像琉球群岛是‘海洋性的’。”[2]

从历史上讲,钓鱼岛是由中国发现和命名的,时间比日本声称的由琉球人古贺辰四郎于1884年所发现要早几百年。中国16世纪中叶的许多文献对这些岛屿都有记载。从使用角度讲,岛屿周围的海域一直是中国渔民常去的地方,中国渔民也把岛屿作为避风处。中国认为,仅是发现,或者发现加上一些正式的使用行为,就足以建立其对钓鱼岛的主权。

1893年,慈禧太后下诏将钓鱼岛等3个岛屿赏赐给她的臣民盛宣怀作采药之用。盛宣怀后来出任邮传部尚书。这是中国方面的官方行为。这发生在日本吞并琉球l4年之后,又一次证明钓鱼岛是中国领土的一部分。盛宣怀之孙女盛毓真(又名徐逸)迄今保存着此诏谕。盛毓真现为美国公民,1971年美国参议院外交委员会及国务院主要根据此诏书,认可盛毓真对钓鱼岛等3个岛屿的所有权。诏书内容如下:“……盛宣怀所进药丸甚有效验。据奏原料药材采自台湾海外钓鱼台小岛。灵药产于海上,功效殊乎中土。知悉该卿家世设药局,施诊给药,救济贫病,殊堪嘉许。即将钓鱼台、黄尾屿、赤屿三岛赏给盛宣怀为产业,供采药之用。其深体皇太后及皇上仁德普被之至意,钦此。光绪十九年十月。”

1940年,当台湾和琉球均在日本统治之下时。台湾和琉球的渔民围绕在钓鱼岛周围的捕鱼权利问题发生了争执。“此捕鱼权利问题最终由东京法庭于1941年做出判决,台湾胜诉。这证明日本人自己承认(钓鱼岛等)岛屿属于台湾。”[3]

从国际条约角度看,就中国而论,1895年以后发生的事情都不能构成对中国历来所拥有的主权的否定。1895年4月,当台湾及其附属岛屿由于中国在甲午战争中战败而割让给日本时,钓鱼岛无疑是包括在中国割让的土地范围之内。日本于1895年单方面宣布兼并钓鱼岛不具法律效力,因为一国不能对他国的领土单方面宣布拥有主权。至于《旧金山和约》和《归还冲绳协定》,中国认为,“美国政府在旧金山会议中强制签订的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参加的对日单独和约,是非法的、无效的”;“美、日两国政府在‘归还’冲绳协定中,把我国钓鱼岛等岛屿列入‘归还区域’,完全是非法的,这丝毫不能改变中华人民共和国对钓鱼岛等岛屿的领土主权。”

从国际法角度分析,中国的要求正当,理由充分,论据有力。

三、通过谈判解决是最好方式

关于岛屿和海域划界争议,国际通行的办法是通过谈判达成协议,或通过国际法院的裁决和第三者的仲裁调停解决;在争议解决前则采取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权宜措施。

1978年,在中日谈判签署中日和平友好条约时,双方达成了搁置争议的谅解。邓小平当时讲,“我们认为两国政府把这个问题避开是比较明智的。这样的问题放一下不要紧,等十年也没有关系,将来总会找到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从那时至今,差不多27年过去了,现在是到了解决问题的时候了。但目前日本的军事施压的做法决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日本要以单方面的行动强加于人,中国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中方一贯主张,中日应通过谈判协商解决有关争议而不采取单方面行动。

(《新民晚报》,2005年3月4日)

 



[1] 作者单位为上海交通大学国际与公共事务学院。

[2] 朴椿浩:《黄海和东海的大陆架问题》,美国罗得岛海洋法研究所,《专题论文》第l5期,1972年,第40页。

[3] 朴椿浩:《黄海和东海的大陆架问题》,美国罗得岛海洋法研究所,《专题论文》第l5期,1972年,第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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